进入8月中旬,越南第一大新冠疫区,同时也是第一大城市胡志明市开始了大规模接种中国国药新冠疫苗的热潮。从8月14日开始,该市以每天至少11万剂国药疫苗的注射量,开始新一轮的接种工作。
到8月16日,在胡志明市为市民注射的19.4万剂疫苗中,国药疫苗已取代辉瑞、阿斯利康、莫德纳等,成为接种最多的类型。加之该市还在14日接收了第二批从中国购买的100万剂国药疫苗,这较之8月上旬意见领袖呼吁抵制,“市民”在社交网络反对中国疫苗的情况,就显出了180度的反差。问题也随之而来:这场“不打中国疫苗”的风潮究竟是如何扭转的?
![图中所示场所为胡志明市第六野战医院(即越南集中收治新冠患者的临时医院),图中医生为病人准备氧气时已尝试用一个气瓶给多名患者供氧。这种山穷水尽的局面令人联想到了印度的情况。(越南快报网页截图) 图中所示场所为胡志明市第六野战医院(即越南集中收治新冠患者的临时医院),图中医生为病人准备氧气时已尝试用一个气瓶给多名患者供氧。这种山穷水尽的局面令人联想到了印度的情况。(越南快报网页截图)](https://media.dwnews.net/dw/md9g4xPOjw8e77NqpQMdX1zaeMo%3D/320*0/media/images/dw/4432f52b977d961af7e3867e36e95666.jpg?v=w1920)
图中所示场所为胡志明市第六野战医院(即越南集中收治新冠患者的临时医院),图中医生为病人准备氧气时已尝试用一个气瓶给多名患者供氧。这种山穷水尽的局面令人联想到了印度的情况。(越南快报网页截图)
不可否认,越南日益严重的新冠疫情可能已成为越南民众接受任何新冠疫苗的最大诱因,截至8月17日,越南累计新冠患者已达28.3万人,累计病死者已超过六千人,每天新增患者八千至九千人,新增死者近四百人。
其中,胡志明市等重点疫区的情况更为突出,当地重症患者较为集中,其物资、设备已濒临匮乏,譬如《越南快报》、《劳动报》等指出,在胡志明市第六野战医院,医生因氧气瓶不足,竟用一个气瓶给6至10名患者供氧;在第175军医院,两名重症患者甚至被迫合用一台人工肺(ECMO)。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开始放弃幻想。
遗憾的是,即便是在疫情最紧迫的时期,越南境内外的意见领袖、“人权律师”、前党政高官仍不忘在越南BBC、脸谱(Facebook)等舞台积极发声,渲染“不打中国疫苗可能会犯法”的气氛,输出“不反对打疫苗,但不同意中国疫苗”的情绪,还称胡志明市“花冤枉钱买中国疫苗”。而越南境内的体制内人士在这一进程中就扮演了相对重要的角色。
自8月10日批准注射国药疫苗以来,越南民间的情绪是值得玩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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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越南科技联合会的一名叫陈俊的“公共卫生专家”就表示“中国疫苗效力低”,“越南不应选用”。到9日,越南知名体制内“反对派”麦文庄(音译)教授还投书胡志明市政府,称“每个越南人不会忘记中国做的一切”,“中国找到了毒害越南人民的方法”,因此越南人民不能相信中国疫苗。
此后,已接种了莫德纳疫苗的麦文庄夫人,电影导演阮金智(音译)还呼吁“与其打中国疫苗,不如死了”。这种激烈声浪导致胡志明市在8月中旬开始宣布注射国药疫苗时,各注射点门可罗雀,全天注射量不足每天两万剂。
但是,胡志明市方面还是在8月13日找到了扭转舆论态势的关键。当意见领袖、“两面人”们利用其权重时,当地政府也拿出了自己的权威。在外界津津乐道于胡志明市各注射点的国药疫苗无人问津之际,该市市委书记阮文年、副市长杨德英当日即前往各注射点巡回视察并发表讲话,直接坐镇拍板。
![麦文庄(左二打叉者)曾在2018年宣布“退出越共”,此人居住在胡志明市,长期和欧美反越共媒体接洽,越南国内媒体到2020年已称其为“有眼无珠的忘恩负义之人”。(越南安沛报网页截图) 麦文庄(左二打叉者)曾在2018年宣布“退出越共”,此人居住在胡志明市,长期和欧美反越共媒体接洽,越南国内媒体到2020年已称其为“有眼无珠的忘恩负义之人”。(越南安沛报网页截图)](https://media.dwnews.net/dw/G0eFDBbqgdx3ElbOZz7wEtrrVh0%3D/320*0/media/images/dw/c8dec9794f76c01a78f1ea8da7357450.jpg?v=w1920)
麦文庄(左二打叉者)曾在2018年宣布“退出越共”,此人居住在胡志明市,长期和欧美反越共媒体接洽,越南国内媒体到2020年已称其为“有眼无珠的忘恩负义之人”。(越南安沛报网页截图)
阮文年在讲话中表示,“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世界卫生组织已经指出,能打到的疫苗就是最好的疫苗”。并强调此番采用的国药疫苗已经得到了越南卫生部的认可,质量可以信任。在得到政府的背书之后,加之当地颇有影响的《年轻人报》(Tuoi Tre)也一天两次加以报道,并强调该疫苗注射后“一切安全”,国药疫苗的注射量在次日就大幅增加。很多市民回家专门查阅资料之后就马上前去接种。
此后,胡志明市的各大媒体也随政府节奏开始宣传国药疫苗的具体细节,如国药疫苗为每人每次接种一瓶或按医嘱注射量减半,而非像阿斯利康疫苗一样十人合用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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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8月15日,《年轻人报》等媒体还报道了一名胡志明市民因疏忽接连注射两剂国药疫苗,但副作用仅为心跳过快的风波。这种实际表现让很多在7月闻国药疫苗色变,面对疫情也不想打疫苗的普通市民拿定主意,在16日以后踊跃前往注射。至此,越共总算扭转了舆论环境,在“两面人”们掀起的声浪前艰难地扳回了一城。
![目前,胡志明市疫情仍然严重,社交媒体盛传该地一小时有10人病死。图中为当地火葬场的工人在准备骨灰瓮。(BBC越南网页截图) 目前,胡志明市疫情仍然严重,社交媒体盛传该地一小时有10人病死。图中为当地火葬场的工人在准备骨灰瓮。(BBC越南网页截图)](https://media.dwnews.net/dw/AAXRbdAFloNRYzleSGBZdeVo42Q%3D/320*0/media/images/dw/89848e76675da49c0c131658dbccd7cf.jpg?v=w1920)
目前,胡志明市疫情仍然严重,社交媒体盛传该地一小时有10人病死。图中为当地火葬场的工人在准备骨灰瓮。(BBC越南网页截图)
事实上,国药疫苗的口碑风波只是越共近期与“意见领袖”、“两面人”们短兵相接的一处前线。
从2020年以来,河内同心乡拆迁血案、河内前市长阮德忠贪腐案、越军士兵陈德度疑似“被自杀案”等风波已经成为当局辟谣和“两面人”在社交媒体“揭秘”的战场。新媒体传播能力不足的越共一侧对此正处于相对被动的局面。在新冠疫情导致越南国内经济恶化,社会矛盾渐次呈现之际,越共虽然在胡志明市解决了国药疫苗背后的舆论问题,但这一切对他们可能也只是刚刚开始。